梦呓者的青春之光
——郭洪林诗集《水韵无痕》读后
1.当我们用执拗的想念来寻求某种坚定的艺术理想的时候,目下的诗歌并没有以充足的实绩撞出和鸣的钟声。当前的诗坛相对沉寂。在各路诗人尽情宣泄与喧哗之后,二十世纪末的最后几个月,很少再看到那些充满了硝烟与火药味的讨论与争论。在世纪的钟声敲响之时,我仿佛听到了诗坛的叹息声,难道,在人类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之时,作为文艺的劲吹号角——诗歌,它巨大之舟就这样沉没了吗?难道诗人们,一个个改弦更张,改行换业,砸到商品社会的洪流中,寻找不再饿死的机会去了吗?
二十世纪是一个张扬个性的年代。经过了巨大的压抑与紧张之后,人们开始关切到自身的痛苦与欢乐,个性化的广场上开始拥满了年轻的诗人们。他们开始各自为伍,孤军作战,写作的私人化倾向也带到了心灵的关注之中。散乱的低语与私语虽然没有形成气候,可是,在他们的呐喊与呼唤之中,却不乏理性的思考与博爱的光芒。
与那些喜欢张扬个性的人相比,郭洪林是一个默默用生命写作的诗人。当喧嚣的世界永远在外面热闹的时候,郭洪林怀着幽深的爱与平凡,静居于世俗之外吟唱着心灵的韵律。他的诗,朴实,自然,清新,优雅,透出很深的爱与情感的禅意。与个性化的诗人们不同的是,他话语不多,游离于文学圈外,没有那些诗人们惊人的妄语与行为的放骸。在今天,没有几个人敢在公众场所宣布自己是一个诗人。在郭洪林看来,写诗本来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因此,在他的世界里,诗可以不必拥有很多的观众,但要写得真诚、结实。当你看到一个平和的、面带微笑的郭洪林向你走来的时候,你想到他会是一个诗人吗?你想到这个少校的内心在咀嚼着情感的本真与生命的孤独了吗?
在他的诗中,你随地可以拾到独自体验生命中有关人生与爱情的经历,只可惜,我们在俗念中匆匆行走的人,是不会注足于内心那份瞬间即过的美好感情的。“把拦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直到终于有一天,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他的诗集《水韵无痕》的时候,我们才看到一个真实的郭洪林向我们坚定地走来。他在低低地吟唱,并一定要求得共鸣;他在低低的诉说,并一定要洗耳恭听的观众。换句话说,透过他的诗作,他看人时人已不是一个简单的过客,而是一种悲天悯地的载体——那是一种“内心深深的,深深的爱的情感”。
2.我们每天都面对着单调而熟悉的生活。大街上的人们一天到晚都匆匆忙忙的,等到多少年后,我们的生命化为轻烟,留给这个世上的或许只有一个名字,或者子虚乌有。如果不是一些人在深夜中的沉思,并对我们的行为作出解释或者记录,我们很可能就是生命一个简单的过程。
在郭洪林的自白中,“人生最浪漫的是天涯孤旅,情愫发展的极至是孤独,内涵最丰富的美是残缺”,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人生的感受,因此文章在他眼里就像“一位美丽的少女”,他追求的不是少女的本身,本身的东西会让岁月磨得不忍卒睹,他想摘取的是“她顶上的荆棘冠”,惟有桂冠可以永恒。因此,他在不停地跋涉,哪怕“脚印歪歪斜斜”却“绝对真诚”。
我一直认为那些个体的写作者,特别是那些生活得很好但把诗歌当作恋人而并不当作敲门砖的人是可敬的。当今的文坛已充斥着太多的文痞与太多的垃圾,我认为诗歌的神圣与圣洁是让这些人搞坏的。因此,我有好些年都不写诗了。 郭洪林或许注意到了,因此他拒绝早熟,他说,“也许这种观点过于幼稚,甚至导致一些悲剧,可是我还是要这样说,我不愿过早成熟。否则,青春不属于我。你的成熟,也使我失去了爱你的勇气”(《只因你太成熟》)。读郭洪林的每一首诗,我都感觉到青春的激情与深沉的爱意隐在文字的背后。在他的眼里,“有雾的地方都有诗/有雾的地方有胆量”(《相约》),因为“没有飞翔的碧波多么单调/没有怀恋的振羽多么怅惘/……我的天性不应追求轻盈/因为飞翔不是永远/你毕竟要安歇的巢穴/我嫉妒你栖息的树枝”(《湖与鸽子》)。不要以为诗人就这么狭隘,其实他只是借物表明心中深藏的一份美好情感,即使这份情感并不能保持,他也要在“分手时道一声爱你”,既然“温暖点不燃太重的寒气/热情遗失在遥远的夏季/心被厚厚的冬天裹着/季节锁紧了舒展悠长的叹息”,既然“如今你说:再见/带走了不可挽回的美丽”,即使我“多想找回失却的烈火/烧破季节围成的藩篱”,可是“如今你走了今后何人相伴”,让我揪心不已,那么请你“等一下,让我孤独的深情”再“送你,送你”一程(《分手时道一声爱你》)。
深夜读到此时,我的鼻子有些酸湿。因为我看到爱之深之切的诗人,在无奈面对之际,还忘掉自己的悲痛,要给对方最后的力量。在人们眼里,好像没有爱便只留下恨,其实并非如此,只有爱得太深太沉的人,才会有这样深情的体验的。因为有爱,所以年轻;因为年轻,所以充满激情;因为激情,所以至爱无渝。
而激情,正是当下一些诗中所缺少的最关键的元素。
3.郭洪林的诗,常常让我想到神山圣域里的孤城。有一个人,在那里发出梦的呓语或心灵的感悟。因为他是如此独立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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