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玉壶
---- 中篇报告文学
作者:李骏
这是一位84岁高龄的共产党员的故事,也是一位慈母的故事。
有人说,从解放军总医院(即301医院)众多的高级专家中,随便点击一位教授的名字,便有一本厚厚的传奇故事。在医学界,这些人都是让人嘱目的明星。
也有人说,在五棵松那片高高的白色楼群里,在平和而稳健的301人心中,隐藏着共和国历史的风云与秘密。众多影响中国历史与未来的伟人,曾从这里满面笑容地走向工作岗位,改写了共和国的进程;或是在这里留下了人生最后一抹光辉,走向历史的深处。
还有人说,301与时代总是同步的。时代气息与历史的交汇,使得这片藏龙卧虎的静土,总能站在世界医学发展的最前沿。无论是本院或国内土生土长的专家,还是海外深造归来的博士,他们都在共和国这片热土上,发挥着巨大的光热。他们的一招一式,没准就是医学界的一场革命,没准就是世界的第一次,关系着众多生命的安危。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无论时代与潮流如何变化,在这里飘扬的,却永远是那一面三军总医院不变色的军旗!
人们在这里看到了榜样。
人们在这里看到了差距。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它催人奋进,发人深省,令人深思。
而差距,则使我们在党性、人性、人格与尊严之中,发现自己的不足与缺陷。
新世纪的第一年,当我们走近一位白发苍苍、年过84岁的老共产党员,原解放军总医院妇产科主任、三级教授叶惠方的时候,我们在采访中聆听着上上下下对她的众口赞誉,时常在泪水中感受着泪水,在真情中领悟着真情,在忠诚中铸造着忠诚,在自醒中深刻地自省。
在采访的日日夜夜,我们变得那样的脆弱,面对这样一位心如止水、不事张扬的老人,我们在听到了许许多多有关她真真实实的故事后,总是情不自禁地像讲述者与见证者那样,让热泪如孩子般无拘无束地奔涌。
鲜艳的花,总是为英雄而开;真诚的泪,总是为真情而洒。透过这位党员的故事,我们看到了许多许多。
作为一个平常人
她使我们懂得了什么叫真正的奉献
在我们采访中,有人问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她活着只是为了别人生活得更好?
我无语。因为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像叶惠方教授这样的人,她20多年没有买一件新衣服,却动辄捐款千元、万元、百万元,并且都是默默无闻的,并不为了图什么。
我们只是沿着她沉默了多年的足迹,慢慢寻找。结果我们发现在这样的单位,所有的故事都没有任何的预谋和个人目的,出这样的典型根本无须培养与拔高。
2000年一个寒冬的清晨,当北京还在冷雾中沉睡时候,解放军总医院专家楼里一位头发皆白的老教授便起床了。
这位84岁高龄的老教授,肩背一个简单的行囊,独自踏上了南去广州的列车。看上去,这个老太太真是太普通了。从她的穿着的简洁,从她坐火车的硬座,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位全国知名的三级教授。除了她少数几个学生,也没有人能够想到,此去她要作一件惊人之举。
这位衣着朴素,面色慈祥的老人,就是解放军总医院原妇产科的老主任叶惠方。
为了代表海外的亲属将祖上留下的巨额房产捐给家乡的培正中学,叶惠方已是第七次下广州了。像往常一样,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向公家要车,更没有坐飞机。当她轻车就简抵达广州家乡的中学时,受到了故乡人的热烈欢迎。因为对故乡的捐赠,她已不止一次。
我们见过的捐赠仪式太多了,电台、电视台、报纸,往往是长篇累赎地宣讲。当然这样做并不是不好,可以唤起更多的捐赠人群。我们只是觉得,叶惠方的捐赠交接仪式太过简单,当她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谢绝了对方的盛宴。广州那边的人热情,想作宣传。叶惠方只说了一句“这事不值得宣传”,便连夜赶回了北京,因为第二天还有她的专科门诊。
这“不值得宣传”的捐赠,据财产公证,竟达百万元!
百万元,这个数字对于一个知识分子特别是一个老知识分子来说,足以令人瞠目。当叶惠方用那瘦弱的手在捐赠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广州那边的人不禁为她的豪气所折。人们相互询问:这位老人,是百万富翁吗?
熟悉她的人说:她能是百万富翁吗?不要说百万富翁,只要看看她的家,看看她的穿着,你可能发现她连十万富翁甚至万元户都不是。甚至,你可能还不会相信,即使她动辄一掷千金,可每次来去匆匆,她却都是坐着公汽来回奔波的。
这次捐款,就像我们大多数悄无声息地活着的生命一样,也是默默无声的。如果不是她家八十多岁的保姆无意在我们采访时说了出来,单位里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当家乡人为她的壮举与义举而激动和欢呼的时候,其实熟悉叶惠方的人都知道,这已不是她第一次捐钱了。提起老人捐款的事,熟悉的人可以说上一大串。
有一次叶惠方陪同丈夫的妹妹去张家界旅游,看见一个17岁左右的孩子当轿夫,抬起轿子歪歪扭扭地爬山时,也许她在那一刻想起了自己也曾吃过不少苦的一双儿女,心里非常难过。
她问孩子:“你为什么不上学?”
“我父亲有病,我上不起学。”
“你想上学吗?”
“想。”
叶惠方的鼻子一酸,她摸着孩子的头说:“你给我一
[1] [2] [3] 下一页